选择 迟春昼
一成面前的锅碗上缓缓扫过,忽然问了一句毫无干系的话:
&esp;&esp;“怎么没有毛肚?”
&esp;&esp;“您……您也要吃?”
&esp;&esp;赵一成慌不择言地蹦出一句。
&esp;&esp;随即他看见庄得赫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esp;&esp;“不记得我当年跟你说过什么了?”
&esp;&esp;“记……记得……”赵一成声音发颤。
&esp;&esp;庄得赫身边的男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枪,咔嗒上膛,冰冷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赵一成的下颚。
&esp;&esp;庄得赫笑意不变:“那你还敢回来?”
&esp;&esp;枪口抵着皮肤,刺骨的凉。
&esp;&esp;一旁的火锅已经沸腾,咕嘟咕嘟冒着滚烫的热气。
&esp;&esp;庄得赫看着微微发抖的赵一成,笑容里漫开令人窒息的恶意。
&esp;&esp;“你说……要是把这锅汤底,直接泼在你脸上,会是什么样子?”
&esp;&esp;他身体前倾,靠近赵一成,左手在他脸上轻拍了两下,笑容骤然收敛。
&esp;&esp;“当年我留你一条命,条件是滚出中国,永远不准再踏进来。”
&esp;&esp;“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庄生媚做得很好,可她没看清你是个什么东西。”庄得赫声音缓慢,“说你不忠,你从没背叛过她;说你忠,你又转头做了情报贩子,把计划卖给了孟西白。”
&esp;&esp;“我真想现在就让你死。”
&esp;&esp;这句话,几乎是从庄得赫牙缝里挤出来的。
&esp;&esp;话锋忽然一转。
&esp;&esp;“但你现在,突然对我有用了。”
&esp;&esp;庄得赫盯着他:“刚才……庄生媚来找过你,是不是?”
&esp;&esp;赵一成瑟缩着点了点头。
&esp;&esp;“她问了你什么?”
&esp;&esp;赵一成只能把刚才对庄生媚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又重复了一遍。
&esp;&esp;庄得赫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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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庄生媚和胡叶语买了些衣服,又去医院换了药,回到别墅时,天已经全黑。
&esp;&esp;胡叶语直接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停在庄得赫那辆pagani旁。
&esp;&esp;她和庄得赫本就水火不容,说不送庄生媚上去了。
&esp;&esp;庄生媚认真地看着她,道了声谢。
&esp;&esp;胡叶语最怕这种煽情,连忙摆手,坐回了车里。
&esp;&esp;庄生媚推门进去,保镖站在一旁,没有像往常一样搜身。
&esp;&esp;客厅灯光明亮,厨房传来动静。
&esp;&esp;她缓步走过去,看见庄得赫正在摆盘——这种事,向来都是保姆做的。
&esp;&esp;他头也不回:“回来了?”
&esp;&esp;语气平静得像寻常夫妻间的问候。
&esp;&esp;庄生媚很不适应,没有应声。
&esp;&esp;庄得赫回头看她:“去餐厅吧,我马上就好。”
&esp;&esp;千禧年初,庄得赫在美国留学,庄龙要给他配厨师,被他拒绝了。
&esp;&esp;那时候一起出去的公子哥,厨师、司机、保镖是标配,外汇宽松,几千万随手就能转出去。
&esp;&esp;可他不要这些,只买了一辆车,租了套不错的房子,自己做饭,自己洗碗。
&esp;&esp;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自由的几年。
&esp;&esp;只需要专心读书,什么都不用想。
&esp;&esp;加州的阳光,对他而言,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esp;&esp;庄得赫厨艺很好,几乎什么都会做,回国后却极少再下厨。
&esp;&esp;这些,庄生媚都知道。
&esp;&esp;所以今天看见他亲自做饭,她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依旧冷淡。
&esp;&esp;“不饿。”
&esp;&esp;说完,她转身就要上楼。
&esp;&esp;庄得赫“嗒”一声关掉燃气灶:“我有话跟你说。”
&esp;&esp;庄生媚脚步顿住:“什么事?”
&esp;&esp;庄得赫看着她满身疏离,垂眸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