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林啸也
陈在在目光灼灼,瞧着哥哥,蹭过去一点,再蹭过去一点,最后一把扑进隋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嗅闻,嗅满足了还发出小狗一样的呼噜声。
“怎么了?”隋妄温柔地揉着他的脑袋,“怎么和汪汪似的。”
“怎么也不怎么,我的心离开你的心太久了,它拜托我和你的心靠一靠。”
两人胸口相抵,心跳渐渐同频。
陈在在伸手从哥哥心口做了个扯的动作,“风筝线扯出来,”手指在自己头顶一戳,“叮——风筝线连接成功!好了我落地了。”
隋妄眼底展开涟漪。
“傻不傻,你现在不是风筝,是小鸟,自由自在,洒脱随性的小鸟。”
“好吧好吧我是小鸟,小鸟这个季节要迁徙了,从寒冷的地方一路向南,飞到南非,这还是小时候哥给我讲的呢,还记得吗?”
“嗯,那本封面是小燕子的英文绘本。”
“但是绘本里只讲了一半,你也只教了一半,过完冬之后呢,小鸟要干什么?”
隋妄:“小陈老师请讲。”
“启程回家啊笨蛋哥哥。”陈在在屈指敲了敲隋妄的头。
“不管小鸟飞得多高多远,一段路程结束了,都是要回家的。”我也要回家的。
他的情绪低落下去,从见到哥哥开始强撑着的喜悦散掉,变得忧愁。
“哥,你为什么从来都不给我回信啊?”
隋妄说你的地址一会儿一变,怕寄了你收不到。
“那你就微信发我啊,我们没有好友吗?”
“干爹小满哥还有严衡哥,每次收到我的信都会连夜回一篇小作文给我,搞得我很有负罪感,牛肉干红薯干都没给他们,只有你,但你什么都不回我,我微信发给你的消息,你也只回嗯,好,没事,不疼……哥,你怎么了呀?”
他没有怪哥哥突然对他冷淡,或者说他那点怨气已经在两个月一点消息不给的时候发泄完了,那就是他微弱的报复与反抗。
报复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好受。
“我能感觉到你在害怕。”他耳朵贴近哥哥的心,“从那晚我们谈心我决定启程之后,你就总是很害怕,我说不清你在害怕什么,你也不讲。”
明明你内心惶惶不安,表情却风轻云淡。
我们明明有这么多家人,没有一个值得你信任,让你可以袒露自己的内心的吗?
隋妄淡淡地注视着他,狭长的眼眸总是温和又潮湿,仿佛两道沉默的伤口。
他说:“没怎么,就觉得你现在这样特别好。”
“你把自己教得很好,比我教得好多了。”
你现在越是好,我就越明白我这么多年教育的失败和错误,明白小满那句:你用这样的爱把他捏成这样一个孩子,以后但凡出现一点差错,你俩都会万劫不复。
陈在在不懂得他心里在想什么,特别大方地说:“那以后就换我教你呗!”
“陈队!”乔乔在帐篷外喊他,“又挖到遗体了。”
“马上来!”陈在在的表情变得沉重,叹了口气,问哥哥:“你今天什么安排,着急走吗?”
“不急,晚上或者明早走。”
“又要躲我?”
“没,新矿区刚投入使用,我得盯着。”
隋妄没骗他,旧矿区坍塌后所有生产都停了,矿山亏损严重,工人等着吃饭,拖不得。
“那好,我把遗体送到家属手里就回来,你先在我床上睡一会儿。”
陈在在把他放倒盖被,拍拍额头,跟幼师哄小朋友睡觉似的飞亲一口:“ua!等我回来!”
风风火火的背影闪出帐篷,隋妄脸上的笑意再也维持不住。
他侧身攥住痉挛的右手,右半边身体都被冷汗浸透,疼得额角爆出青筋,打翻了床头的水杯,人也险些从床上跌下去。
“隋先生!”骆杰听到声音进来,连忙来扶他。
隋妄声音虚弱:“给我打一针。”
隋先生,我改好了
送完遗体回来天已经黑了,乔乔在看物资清单。
“哎陈队,你哥给我们送了好多帐篷啊。”
陈在在有点点骄傲,“你今晚别和别人挤了,自己支顶帐篷睡。”
“咱俩一起呗,省点是点。”
“不要!”他得意地一歪脑袋,“我要去我哥那儿睡。”
嘿嘿。
要搁以前他肯定会把这个嘿嘿笑出来,但现在好歹是个队长了,所以嘿嘿不发音。
“嚯,这么大了还跟哥哥睡,不害臊。”
“那咋了,我想他了,就要和他睡。”
“呦呦呦,”乔乔摇头晃脑出怪声,“我想他了,yue,我八岁起就说不出这么黏糊的话了。”
“我不行,我从小到大都是黏糊包,我以前整天挂我哥身上的,他走哪儿我跟哪儿。”
还不是自己拿脚跟,赖劲儿上来了让哥哥兜屁股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