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菇菇弗斯
兼灶人。
这之外,还要多绣一些拿出去卖,得了钱也全给伯娘了,不然他和大伯便明里暗里嫌他白吃白喝。
若问那笔他们昧下的财物,便说是将来给曾如意做嫁妆。
结果嫁都嫁了,也只肯拿出了三十贯,加上常家出事后他们闭门不出,明显是打算与他们划清界限了。
曾如意暗暗摇头,迫使自己不再回忆往事。
入夜,月明星稀。
常霄在院里打水洗漱,凑合擦了个身,日子每过一天,想买的东西就多几样。
古时洗澡本就麻烦,还不知何时买得起那种能坐下一个人的大浴桶。
屋内灯火映窗,曾如意蹲在充当货担的旧箱笼旁,专心往背带上缝布条。
布条里还填了些干草,是从土床上的草垫上扯的。
之前常霄的肩膀受过伤,货担可不轻快。
担心他负重过大,伤上加伤,吃饭时一直在琢磨怎么办,由此想出这么个主意。
另外遮阳挡雨的那块油布,他勉强打上了个补丁,只是用的麻布,没有防水的作用。
油布卖的不便宜,暂且凑合用。
里面的布袋也拆下来洗了,倒了两盆脏水才涮干净。
现在这个天气,很快就能干。
用牙咬断最后的线头,他扶着货担左右端详,随后干脆自己背上试了试。
箱笼都是按男子的尺寸做的,小哥儿普遍骨架要小一点,是以东西在常霄身上显得正好,换成曾如意就有点夸张。
常霄进来时恰对上这一幕,曾如意发现他后,赶忙把货担摘下来,不好意思地往前推了推。
“这么快就好了?”
常霄很惊喜,他得知曾如意想缝补货担的时候,以为只是补上油布的窟窿。
现在才发现,背带上多了个干草垫子,就像现代书包的背带一样,加宽加厚,舒适度一下子提高了。
“没有你的话我可怎么办!”
他沉浸在曾如意的细心中,笑意盈盈,话说出口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曾留意小哥儿目光闪动,悄悄抬手摸了摸那双泛红的耳朵。
刚刚常霄靠近时,曾如意还闻到一股清新的薄荷香。
努力想了一下,大约是用了新买的牙粉。
单是肯做家事加上爱洁净两桩,都已胜过无数男子了。
遑论常霄的长处还不止如此。
曾如意有些茫然地想,常霄所有大大小小的好,仿佛都是在寨子村大病一场后才出现的,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可是历经变故,就此脱胎换骨的人一向不少。
人没往坏了变,而是变好了,难不成还要挑理么?
他定定神,轻咳一下引起注意,随即在掌心写字,问刚把货担放回地上的常霄。
【准备哪日开张】
“择日不如撞日,我明日就打算先去附近的几个村子走走,继而由近及远,慢慢先把路踩熟。”
常霄答得不假思索,从草市回村的路上,他就已经反复想过了。
现今住在寨子村,他们没有田地,暂居的地方种不了瓜菜,养不了鸡鸭,除了喝水时能去公井挑,其余何事不花钱。
秋收眼看快要到了,届时这间守碾场的屋子恐怕不能继续住下去。
村里剩下的空屋很少,基本都比这还不如。
毕竟一般情况下,只有分家的时候才会盖新房。
常霄在考虑,能否略攒一笔钱,把常家破败的老屋收拾出至少一间来住。
那边盖时用的都是好砖瓦,哪怕现在破的破,丢的丢,不剩多少了,起码底子还在,想法子修修补补,过上一冬,应当是问题不大。
既决定开工,当然要早睡。
反正不睡也没什么事情做。
穿越这些日子,常霄已然习惯八点前睡觉,五点前起床的作息。
“我熄灯了。”
同躺好的曾如意打个招呼,他吹灭油灯,摸黑爬上床。
两人不睡一个被窝,却又共用一套被褥,为了都有被子盖,身下直接就是干草。